“内讧?”李宇航吃了一惊,“‘古老者’也会内讧?”
“他们也是智慧生命,有分歧很正常。”
吴陆洋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尤其是在面临不可知的威胁、资源又极度匮乏的绝境下。日志的最后几段记录非常混乱,充满了愤怒、失望和……绝望。记录者提到,主张清除威胁的派系在一次针对某个‘空洞’的侦查行动中损失惨重,幸存者带回了更糟糕的消息——那种‘饥渴’信号不仅存在,而且在快速学习、适应、甚至开始模仿和感染‘古老者’遗留的自动化设施和能量节点。而主张观望的派系则趁机夺取了‘方舟’内部的部分控制权,启动了某种‘隔离与静默协议’,将包括记录者所在前哨站在内的许多外围设施彻底封闭、放弃,集中力量防守核心区域……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方舟’主体。”
“所以,刚才那个被污染的‘古老者’,可能就是当年主张观望、甚至可能更极端的派系成员?”
于中分析道,“他们在封闭核心后,内部可能又发生了新的变故,或者……他们自己也在漫长的封闭和‘Ω-7’的潜移默化影响下,逐渐被扭曲了?”
“很有可能。”吴陆洋点头,“日志记录者最后留下的话是:‘警惕静默中的低语,警惕完美无瑕的秩序。饥渴正在学习我们的模样,而有些人,已经准备向饥渴献上祭品。’”
“献上祭品……”秦小小抱着依旧虚弱的小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是指……‘火种’吗?”
没有人回答。
但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如果“Ω-7”是一种渴望吞噬高“灵质”存在的“虚无脓疮”,那么“方舟”内封存的这些文明“火种”,对它而言无疑是难以抗拒的美味盛宴。
而那个自称“最终播种者”的污染体,其疯狂的计划,或许就是将“火种”作为某种“祭品”或“温床”,献给“Ω-7”,或者与之达成某种扭曲的共生?
管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变得陡峭。
众人不得不更加小心,抓住管道壁上凸起的结构或裸露的线缆来稳住身体。
伤员们的移动变得更加艰难,尤其是杨斯城,几乎是被张三闰和燕子半拖半架着前行。
“我们还要走多久?”
王宇喘着粗气问,他负责殿后,神经一直紧绷着。
“按照记忆中的路径,穿过这段下行管道,会连接到一个旧的中转维修舱,从那里可以进入一条通往主控核心区域的次级能源管道。那条管道正常情况下应该处于低功耗休眠状态,相对安全。”
吴陆洋回答,“但我不确定这么多年过去,那里是否还‘安全’。”
他的话音未落,走在最前面的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同时举起拳头,示意噤声。
所有人都瞬间绷紧了神经,停下动作,连呼吸都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