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不见他们的脸,只有一只戴着手套的手。
我开始计数,用指甲在墙上划痕。
一天,两天,三天…划到三十七道时,我放弃了。
二天,可能是三十七天,也可能更少或更多——没有自然光,我的生物钟已经混乱。
但我没有完全绝望。
我在训练。
悄悄地,我练习控制异能。
锁链限制了我手的活动范围,但我仍然能让绿光在指尖流动。
我尝试用绿光腐蚀金属环——非常缓慢,几乎看不到进展,但确实有效。
金属表面出现了微小的凹陷。
这给了我希望。
我开始每天花数小时做这件事,同时警惕摄像头。我在床上练习,用被子遮住手。
又过了一段时间(墙上的划痕到了六十几道),门开了。
不是送饭,而是秦柔走了进来,独自一人。
她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和以前一样完美,只是眼睛下有细微的阴影——如果那是真的话。
“你瘦了。”她观察我,像观察实验动物,“但生命体征稳定。异能活性检测显示,你在秘密训练。聪明,但无用。”
“放我出去。”我的声音沙哑,很久没说话了。
“还不能。”她坐在床边(唯一能坐的地方),“我需要你理解。所以我来给你看些东西。”
她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播放视频。
第一个视频是地面的实时画面:一座城市的废墟,街道上游荡着感染者。
但其中有些不一样了——它们穿着衣服,排成队列,搬运东西。
一个特别大的变异体(像我们在医院见过的医生变异体,但更完整)在指挥它们,用手势和声音。
“变异体社会,我们称之为‘新人类共同体’。”秦柔解释,“它们保留了部分人类记忆和技能,发展出了初级文明。它们建造,它们组织,它们甚至…繁殖。”
第二个视频:一个白色的茧在蠕动,然后破裂,爬出一个新的变异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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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有几个老变异体在“教导”它,用手势交流。
“它们在学习,进化,适应。而我们人类在退化、死亡、灭绝。”秦柔关掉视频,“提午朝,人类需要进化,否则就会被淘汰。我的研究就是在寻找进化的道路:基因编辑,神经改造,病毒共生…这些实验可能残酷,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那些牢房里的人…”
“大部分是晚期感染者,已经失去人类意识。少数是早期感染者,我们尝试逆转感染。更少数…是志愿者,真正自愿的,他们相信这是在为人类未来做贡献。”
“王思远呢?他为什么在这里?”
“他是钥匙。”秦柔站起来,“他的血液里有我们需要的答案。但你也是钥匙的一部分。你的治愈异能,是自然进化的奇迹。如果我们能理解它,复制它…”
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我也是实验品。
“好好思考。”她走向门口,“等你愿意合作时,告诉我。”
门关上,锁死。
我继续我的秘密工作:腐蚀锁链。进展缓慢,但稳定。金属环内侧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槽。我估计还需要…不知道,也许几个月。
但命运没有给我那么多时间。
在第不知道多少天(墙上的划痕已经密密麻麻无法计数),整个研究所突然震动。
不是轻微晃动,而是剧烈的、像地震一样的摇晃。
天花板开裂,灰尘落下。
警报声响起,但不是平时的规律警报,而是尖锐的、连续的紧急警报。
外面传来混乱的声音:奔跑的脚步声,喊叫,还有…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