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美得像个雕像:永远冷静,永远专业,永远保持距离。
我见过她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不休息,眼睛都不红一下。
她吃饭时细嚼慢咽,每一口咀嚼二十次;走路时步幅永远一致;甚至微笑的弧度都像是测量过的。
她不像人,更像…机器。
但我没有证据,直到那个晚上。
研究所实行严格的宵禁,晚上十点后所有居民必须待在房间。
我的房间在B区7号,隔壁是王思远。
凌晨两点左右,我被走廊里的声音吵醒——不是普通脚步声,而是一种整齐的、机械的踏步声。
我悄悄下床,透过门上的观察孔往外看。
走廊里,四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走过,袍子遮住了全身,连脸都藏在深兜帽下。
他们走路的动作完全同步,像阅兵式的士兵。
在他们中间,是秦柔,她也穿着黑袍,但兜帽没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走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扇通常锁着的门,标着“授权人员进入”。
门开了,他们走进去。
我犹豫了几秒,然后轻轻打开门,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的门已经关上,但没锁死。
我推开一条缝,里面是向下的楼梯,通往研究所更深的层次。
我小心地走下楼梯,下面传来隐约的声音:机械运转声,还有…哭泣?呻吟?
楼梯尽头是另一扇门,这次是厚重的防爆门,但门上的观察窗没关严。
我凑过去看。
里面的景象让我胃部抽搐。
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像监狱,又像实验室。
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牢房,每个里面关着一个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身上连着各种管线和电极。
有些人明显是感染者——皮肤溃烂,眼睛浑浊,但被束缚着,无法动弹。
有些人看起来正常,但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灵魂。
后来的我知道,那是“巴士”监狱的负一层!
房间中央有几个操作台,研究人员(也穿着黑袍)在监控数据。
墙上屏幕显示着各种图像:大脑扫描、基因序列、病毒浓度变化…
秦柔和其他黑袍人站在一个特别大的牢房前。
里面关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融合体——多个感染者融合成的肉团,像我们在医院见过的那种,但更大,更复杂。
肉团在蠕动,表面的几张脸在无声地尖叫。
“第47号实验体,第三代融合变异体,已植入控制芯片。”一个研究员报告,“但仍表现出抵抗行为。建议增加电极刺激。”
“执行。”秦柔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研究员按下按钮。
融合体剧烈抽搐,发出非人的嚎叫。
牢房的隔音很好,声音传出来已经很微弱,但那种痛苦是穿透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