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饿。或者...”医生看向我,“它们在观察、学习。病毒需要数据。”
门外传来抓挠声。
然后是一个声音,用扭曲但清晰的人类语言说:“医...生...”
我们所有人都僵住了。
“它说话了?”李浩难以置信。
“医生...我们需要...帮助...”那个声音继续说,模仿着人类的痛苦和哀求,“开门...求求你...
“不要回应。”医生说,“它们在模仿生前的记忆。医院里的医生和病人...这些变异体可能来自医院。”
抓挠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停止了。
我们等待了整整五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谨慎。
我们绕过了两个可能有变异体的区域,花了比预期更多的时间。
到达医院维修入口时,已经是早上六点,比计划晚了一个小时。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需要钥匙卡。
孙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电子开锁器——从监管者那里缴获的。
他连接上门锁,设备屏幕滚动着密码组合。
“这种锁有防破解机制,三次错误就会永久锁死。”他紧张地说。
屏幕停止滚动。
绿灯亮起。
“搞定了。”孙强拉开门。
门后是一个向上的楼梯,通往医院地下室。
楼梯间里有应急灯,但大部分已经损坏,光线昏暗。
墙壁上有血迹,还有抓痕——深深的抓痕,像是金属工具留下的。
我们小心地向上走。
到达一楼时,门是开着的,外面是医院大厅。
曾经的医院大厅现在变成了地狱的景象。
破碎的玻璃,翻倒的轮椅和担架,干涸的血迹在地板上形成黑色的地图。
座椅上坐着“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现在是一动不动的感染者,像是睡着了,但眼睛睁着,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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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天花板本身。上面挂着东西——用绷带和输液管吊着的肢体,排成某种仪式性的图案。
中央是一个用人体器官拼成的巨大眼睛,已经干瘪,但形状仍然可辨。
“上帝啊...”李浩喃喃道。
“不要看,继续走。”医生推了他一把,“检验科在三楼,走楼梯,不要用电梯。”
楼梯间相对干净,但每层楼的门都被从外面堵住了——用家具、医疗设备,甚至...尸体。
看起来像是有人试图封锁楼梯,防止什么东西上来或下去。
到达三楼,门同样被堵住,但我们可以从缝隙看到外面:走廊相对整洁,没有大厅那种可怕的装饰。
“清理障碍。”医生命令。
我们小心地搬开堵门的柜子和椅子。
尽量不发出声音,但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仍然刺耳。
终于清出足够通过的缝隙。
我们进入三楼走廊。
走廊两侧是各种科室的牌子:放射科、B超室、心电图室...检验科在走廊尽头。
我们贴着墙壁前进,警惕任何动静。
经过一个开着门的诊室时,我瞥见里面: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咖啡,已经长满了霉菌,但旁边放着一本翻开的病历,上面工整地写着患者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