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她死在武当山上。晦气。”
这看似冷漠甚至刻薄的话语背后,隐藏着什么?
是提醒?是警告?还是…一种变相的、别扭的…关心?
筱筱没有阻止她去管玲诺诺,甚至…默许了?或者说,她只是无法容忍玲诺诺因为自暴自弃而死在她们面前?那句“晦气”,更像是一种掩饰,掩饰她内心深处那份无法彻底斩断的…对玲诺诺处境的在意?
雪棠的心湖,因为筱筱这别扭的“守护”而掀起了更大的波澜。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阳光正好,翠竹摇曳,一派生机盎然。但她的目光,却穿透了重重竹影,仿佛看到了那个蜷缩在竹林深处、穿着染尘嫁衣、独自舔舐伤口的粉色身影。
筱筱的让步,是空间,是距离,是无声的痛楚和守护。
玲诺诺的绝望,是逃避,是自毁,是汹涌的爱恋与羞耻。
而她,被夹在中间,左肩是冰冷的死寂侵蚀,心底是翻腾的情感漩涡。
她该如何选择?
是遵从筱筱的保持距离,任由玲诺诺在竹林里自生自灭?
还是…再次违背筱筱的意愿,去把那个绝望的身影带回来?
雪棠的目光落在自己重新包扎好的左肩上。那里依旧传来阵阵冰冷刺骨的痛楚,提醒着她伤势的严重和筱筱无声的付出。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淡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复杂与沉重。
她最终没有立刻走向竹林。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窗边,看着那片苍翠的竹海。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孤单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