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筱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有听到那声闷哼。她只是更加专注、更加轻柔地将药粉覆盖在伤口的每一寸。她的指尖偶尔会不小心触碰到雪棠肩颈处完好的肌肤,那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随即又迅速恢复稳定。
“清玄爷爷说,这寒髓玉粉最能克制死寂之力的活性,但药性霸道,会非常疼。”筱筱一边上药,一边平静地陈述,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忍着点。”
雪棠咬着牙,承受着那如同万针攒刺般的剧痛,没有再发出声音。她能感觉到筱筱话语里那份刻意维持的距离感,也能感觉到她动作中那份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关心。这份矛盾,让她心头更加沉重。
上完药粉,筱筱拿起干净的纱布,开始重新包扎。她的动作依旧轻柔而熟练,一圈一圈,将伤口仔细地包裹起来,避免压迫,也避免松动。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室里只剩下筱筱包扎时纱布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压抑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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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扎完毕,筱筱将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她走到水盆边,仔细地洗净双手,用干净的布巾擦干。然后,她走到窗边,背对着雪棠,再次看向窗外的竹林。晨光已经彻底明亮,竹影在庭院的地面上摇曳生姿,却无法驱散室内的阴霾。
“她的伤,还没好透。”筱筱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沉默,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竹林里湿气重,地上也凉。”
雪棠微微一怔,看向筱筱的背影。
“清玄爷爷说,她胸口的伤虽然收口了,但本源还需要稳固,受不得寒湿。”筱筱继续说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身嫁衣…看着厚实,其实…挡不了多少寒气。”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让她死在武当山上。晦气。”
说完,筱筱不再停留,径直走向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雪棠独自坐在玉榻上,左肩的剧痛在寒髓玉粉的作用下渐渐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冰冷的麻木。她看着被重新包扎好的伤处,又看向门口筱筱消失的方向,最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片苍翠的竹林。
筱筱最后那几句话,如同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