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诺诺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瞬间卡在喉咙里!她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那抹熟悉的银白色身影正穿过竹林,朝着她的方向快步走来!
雪棠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额角带着细密的冷汗,左肩处包裹的细布似乎有深色的痕迹渗出,显然刚才的疾行牵动了伤势。她的呼吸有些急促,淡蓝色的眼眸在竹林的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焦急、担忧、沉重,还有一丝…玲诺诺不敢深究的…愠怒?
“玲诺诺!你跑什么!”雪棠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快步走到玲诺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伤势未愈,情绪不稳,还穿着这身衣服在竹林里乱跑!你想干什么!”
玲诺诺看着雪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怒气,听着她带着责备却明显是关心的话语,心头那巨大的羞耻感和自我厌弃瞬间被点燃,转化为一种近乎自毁的冲动!
小主,
“我想干什么?”玲诺诺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粉色的眼眸中却燃烧起一种绝望的火焰,声音带着尖锐的嘲讽,“我想消失啊!雪棠大人!我这种不知廉耻、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难道不该消失吗?!”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和胸口的疼痛又跌坐回去,只能仰着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带着自毁倾向的目光瞪着雪棠:
“你追来干什么?是筱筱让你来的吗?还是你自己觉得愧疚?觉得我可怜?”
“不用你管!我死了才好!我死了就干净了!就不会再碍你们的眼了!就不会再…再让你觉得‘不同’了!”
“玲诺诺!”雪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她看着玲诺诺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绝望和自毁倾向,看着她身上凌乱染尘的嫁衣,看着她苍白脸上刺目的泪痕,心头那股无名火瞬间被点燃,混杂着更深沉的担忧和…一丝刺痛!
她猛地俯身,一把抓住玲诺诺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给我闭嘴!”雪棠的声音冰冷,眼神锐利如刀,“谁允许你在这里自轻自贱!谁允许你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
玲诺诺的手腕被雪棠攥得生疼,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倔强地、带着泪光瞪着雪棠,声音哽咽却尖锐:
“不然呢?我还能怎么样?筱筱都说了!要我跟你保持距离!我都听到了!我听到了你承认对我‘不同’!我听到了筱筱有多痛苦!我听到了她有多恨我!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崩溃般的哭腔:
“我就是一个错误!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我活着就是多余的!就是来破坏你们感情的!你放开我!让我走!让我消失!”
她拼命挣扎起来,想要甩开雪棠的手,嫁衣的袖袍在挣扎中滑落,露出底下苍白的手臂和手腕上被雪棠攥出的红痕。
“玲诺诺!”雪棠低喝一声,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因为玲诺诺的剧烈挣扎而加重了力道,同时另一只手也按住了玲诺诺的肩膀,试图将她固定住!左肩的伤处因为用力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额角的冷汗更多了,但她强忍着,眼神死死锁住玲诺诺那双充满绝望和疯狂的粉色眼眸。
“你给我冷静点!”雪棠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试图压制玲诺诺失控的情绪,“听着!你的命,是我从深渊里捞回来的!是筱筱用尽办法救回来的!是清微掌教和清玄道长耗费心力救治的!它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资格随意处置它!更没有资格用它来逃避!”
玲诺诺的挣扎在雪棠的压制和话语下,渐渐变得无力。她喘着粗气,泪水汹涌地流着,眼神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痛苦和茫然。
“可是…可是…”她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我…我还能怎么办?筱筱…筱筱她…”
“筱筱的事,我会处理!”雪棠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这不是你该操心的问题!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你的伤!是控制好你的情绪!是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而不是像个懦夫一样,遇到事情就只会逃避和自毁!”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玲诺诺凌乱的嫁衣和沾染的尘土,语气带着一丝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