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酸,“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出气筒罢了。见我回来的比他晚,正好找个借口动手……”
她说话时,一只手始终紧紧按着小腹,呼吸浅促,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片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林墨推门而入,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让两人同时转过头来。秦施连忙迎上前:“师兄,您来了!”
在律所她向来称呼“主任”或“老大”,私下里却总爱叫一声“师兄”。
因着吴老师那层关系,林墨也从没纠正过她,只要工作时专业尽责,私下怎么称呼都无妨。
“主任。”蒋琼的声音虚弱,眼中掠过一丝窘迫,仿佛不愿让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这么晚了,还麻烦您跑一趟……”
林墨缓步走到病床前,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紧捂着小腹的手上:“医生怎么说的?”
“内脏挫伤,需要住院观察。”秦施接过话,语气里强压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冯德昭简直不是人!
蒋律师下午聚餐走的是最早的,回家也就是稍晚了些,他就骂她‘在外面鬼混’,还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她肚子上……”
“别说了。”蒋琼轻轻打断她,眼中最后那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静,“是我自己太傻,一次次退让,才让他觉得我好欺负。”
她望向林墨,声音虽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主任,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放在秦律那儿。
伤情鉴定我也会全力配合。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林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节奏沉稳,仿佛在无声地传递力量:
“需要什么,直接告诉秦施。医疗费、护工费,律所先垫付。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好好养伤。”
“谢谢主任。”蒋琼的眼眶蓦然一红,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砸在洁白的被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费用我自己支付就好,不要给群里添麻烦了。
就是心里不舒服,下午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
“有些人,不值得。”林墨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退让一次,他就敢往前逼近一步。”
蒋琼点点头,声音异常决绝:“是啊,他不值得!以前我总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