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2101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在丝质被单上晕染开来,勾勒出林墨半倚在床头的身影。
他刚放下手中的文件,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油墨气息,床头柜上的手机便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刺破了深夜的寂静。
屏幕上跳动着“秦施”两个字。林墨眉梢微动,这个时间她从不会轻易来电,除非是出了什么急事。
接起电话,还未开口,秦施带着焦急与愤怒的声音便从听筒里涌了出来:“师兄!蒋律师被送进医院了!冯德昭那个混蛋,又动手了!”
林墨的睡意瞬间消散。他猛地坐直身子,后背重重抵在床头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哪家医院?情况怎么样?”
“市一院急诊,刚转住院部。”秦施的声音带着喘息,仿佛正在快步行走,“我刚才打电话找蒋律师确认一些东西,这才知道她被打了……”
林墨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上地板:“发定位给我,你先去照看,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一边迅速穿衣,一边拨通了夜班司机陈喜娃的电话:
“喜娃,有急事,现在去市一院,越快越好。”
对面传来一声干脆的“是”,电话随即挂断。林墨也已穿戴整齐,匆匆推门而出。
黑色轿车划破深夜的寂静,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靠在后排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光影,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下午明明还和蒋琼、秦施在会议室里逐条核对离婚协议。
当时蒋琼握着笔的手虽然微微发颤,眼神却异常坚定地说:“这次我绝不回头。”转眼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住院部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林墨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争执声。
秦施站在病床边,双手攥拳,指节捏得发白:“他怎么敢下这么重的手?
你是他孩子的母亲啊!在他眼里,难道就一点夫妻情分都不剩了吗?”
“那还有什么情分?”蒋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