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渭挣扎着摆脱压制,他捂住发麻的嘴角抬头,正对上谭宗明眼中翻腾的怒意,那目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谭总,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少在这儿装糊涂!”谭宗明一把攥紧他的衣领,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以为只有你能查到安迪的身世?
魏国强是什么背景、什么手段,你摸清楚了吗?什么都没查明白就敢把他带到安迪面前,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这是要她的命,懂吗!”
魏渭嘴角渗着血,挣扎着想推开谭宗明,却被对方死死抵在墙上,只能喘着粗气辩解:
“我只是……只是想给安迪一个惊喜……我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
“惊喜?”谭宗明气得笑出声,另一拳狠狠撞在他腹部,“你知道她下午吓得连方向盘都握不住吗?你知道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吗?
魏渭,你那点算计别以为没人看得出来。你不就是想借魏国强重新缠上安迪,踩着她往上爬吗!”
魏渭痛得蜷起身子,额角沁出冷汗。他的确没料到局面会失控。
当初查到魏国强是安迪生父时,满脑子都是“立功”“讨好”的念头,甚至暗暗幻想。
觉得安迪会因父女相认而感动,会为他的“用心”再次敞开心扉。
到那时,不仅能抱得美人归,连魏国强在商政两界的人脉,都能成为他事业上升的阶梯。
“我……我不是存心的……”他捂着肚子,声音发颤,“我一下午都在给安迪打电话、发消息,她一直没回……我正准备去岱山找她……”
“你还敢提岱山?”谭宗明猛地撒手,声线却陡然拔高,“安迪去那儿是为了陪小明,你去了只会让她更难受!”
魏渭踉跄着扶住鞋柜,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他抬起头,嗓音沙哑:“谭总,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您到底想怎样?”
谭宗明径直走向客厅沙发坐下。这套江景房装修得金碧辉煌,落地窗外便是黄浦江繁华的夜景,可在他眼中,却只觉浮华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