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领口敲击。

杨村测向站。

凌天面前的黑色金属盒上。

“滴。”

最左边的指示灯亮起微弱的红光。

韩小山拿起铅笔,在底图最下方的三角形(挑粪工)旁边,重重画下一条竖线。

“滴。”

第二盏灯亮起。

韩小山在方块(磨坊)旁边画下第二条竖线。

紧接着。

“滴。”

“滴。”

第三盏、第四盏灯接连亮起。

代表鱼贩子的圆圈和代表当铺的菱形旁边,多出了两条粗黑的铅笔线。

屋里只剩下最后一盏灯。

凌天靠在椅背上。呼吸平稳。

三秒钟后。

“滴。”

第五盏灯亮起红光。

韩小山握着铅笔的手微微发抖。

他在底图边缘,画下了最后一条竖线。

五条竖线。五个节点。

整条特高课平行情报链,在黎明前的十分钟内,被彻底截断。

外科手术般的干净。

没有枪声。没有见血。没有惊动任何人。

韩小山放下铅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清了。”

凌天看着那五个亮起的红灯。

伸手按灭了接收器的电源。

天亮了。

上午八点。

杨村团部值班室。

李云龙坐在长条凳上,手里端着个豁口的粗瓷碗,正喝着热气腾腾的地瓜粥。

赵刚在旁边整理着账本。

门帘被掀开。

王根生大步走进来。

身后,两个老兵押着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头发凌乱的胖子。

当铺掌柜。

掌柜被推搡着摔在地上。嘴里的破布已经被扯掉。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里透着惊恐,但身体却出奇地没有发抖。

凌天从里屋走出来。

站在掌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电台拿到了?”凌天问王根生。

“拿到了。完好无损。”王根生回答。

凌天点点头。目光落回掌柜身上。

李云龙放下瓷碗,抹了一把嘴。

“狗日的,藏得挺深啊。三十天,天天半夜给山本报信。”李云龙冷笑一声,“说吧,你那个上家是谁?”

掌柜没有看李云龙。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凌天。

那张胖脸上突然挤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你们动作很快。”掌柜嗓音嘶哑,带着一丝嘲弄。

凌天没说话。手指习惯性地摩挲了一下。

掌柜深吸了一口气。

看着凌天的眼睛。

“但你们来晚了。”

掌柜一字一顿地说道。

“昨夜子时二刻,发完那条骡队的情报后。”

掌柜咧开嘴。

“我又多发了一封报告。”

凌天摩挲手指的动作停住。

脸色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