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信号。”王根生看着他们,“信号一到。直接冲进去。把掌柜的按住。找电台。不管死活,电台必须带出来。”

“明白。”两个老兵齐声回答。

五组人马。

全部安排妥当。

没有动员,没有口号。

只有短促的命令和精准的分配。

就像一台生锈的机器,被重新注入了润滑油,每一个齿轮都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开始无声地运转。

测向站里。

闷热依旧。

凌天推开门帘走了进来。

韩小山还趴在桌前。他没有睡觉,正拿着那根断芯的铅笔,在频点本上重新誊写着那些时间戳。

看到凌天进来,韩小山放下铅笔,站直身子。

“顾问。”

凌天走到桌前。

看着那本密密麻麻的频点本。

“设备调试好了吗?”凌天问。

韩小山点头。

“调到最高灵敏度了。”韩小山指着那台简陋的测向机,“只要当铺那台电台一开机,哪怕他只发三秒钟的乱码测试,我也能立刻捕捉到。”

凌天看着韩小山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明天早上六点开始。全天候监听。”凌天声音平稳,“盯死当铺那个频段。”

“是。”韩小山回答得很干脆。

凌天转身走到窗前。

推开一条缝。

外面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王根生站在院子里。

五个组的人,已经全部换好了便装,背着各自的伪装道具,静静地站在黑暗中。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凌天看着这些沉默的汉子。

他们是独立团最锋利的刀。现在,这把刀已经被擦拭干净,藏在了暗处。

只等天亮。

“所有人。”凌天的声音从窗缝里传出去。

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清。

“拿到的命令只有一条。”

凌天看着外面的黑影。

“不打草惊蛇。等信号。同步动手。”

黑暗中,五个组的人同时微微低头。

没有敬礼,没有回应。

然后,转身,像几滴水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中。

凌天关上窗户。

转过身。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牛皮纸文件夹。

翻开。

那张画着五个节点的大图,静静地躺在里面。

凌天的视线,最后落在图纸最上方,那个单独画出来、写着“上家”的大圈上。

他看了一眼。

然后,把这张底图翻了过去。

背面朝上。

压在了文件夹的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