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成一个方块,揣进贴胸口的兜里。
然后推开门帘,走了出去。
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韩小山打了个哆嗦,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团部值班室。
门没关严,透出一道光缝。
韩小山喊了声“报告”,掀开门帘走进去。
屋里,李云龙正用破布擦着那把九环大刀。赵刚在油灯底下算着粮食账。
凌天坐在靠墙的凳子上,闭着眼睛,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正用力按压着左眼角。
听到动静,凌天睁开眼。
左眼底的那片红血丝还没退下去,眼神却锐利得像锥子。
“有情况?”凌天放下手。
韩小山走到桌前。
没说话。
伸手进怀里,掏出那个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块。
展开。
铺在桌面上。
“顾问,团长,政委。”
韩小山的声音很干,像是在沙子里滚过,“特高课的第二条线,摸透了。”
屋里瞬间安静。
李云龙手里的破布停在刀刃上。
赵刚手里的铅笔顿住。
凌天站起身,走到桌前,视线落在那张拼贴起来的草纸上。
“说说。”凌天语气平稳。
韩小山指着最底下的三角形。
“杨村外围,挑大粪的。他不是每天都来,逢单日来。他只看不问,看咱们的岗哨换防时间,看后山运出来的土方量。”
手指往上移。
“干河沟老磨坊。挑大粪的把情报放在磨盘底下的砖缝里。磨坊伙计不认字,他只负责把情报转交给鱼贩子。”
手指再往上。
“鱼贩子。三天进一次镇。他在镇口的茶摊喝水,当铺的伙计会路过,把情报拿走。”
最后,手指重重戳在那个菱形上。
“县城当铺。”
韩小山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股冷硬的光,“当铺掌柜有电台。子时二刻发报。他们很狡猾,每次发报前,会先发三秒钟的乱码测试频道,然后直接切入正文,一分半钟内绝对关机。”
韩小山咽了口唾沫,指着旁边的一排数字。
“这是他们过去三十天里,每一次发报的时间戳。分秒不差。”
李云龙凑过来。
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连线和数字。
但他看懂了这五个节点是怎么把独立团的底细,一点点掏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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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日的。”李云龙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老子说怎么刚动弹一下,鬼子那边就有反应。合着这根管子,直接插在老子大动脉上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倒抽了一口凉气。
“太完整了。”
赵刚看向韩小山,眼神里满是震惊,“小山,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抠出来的?”
韩小山抿着嘴,没吭声。
凌天一直没说话。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那张图。
看得很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