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跟着软了下去。
几乎同一刻,北门口和东墙根那两处也都处理干净了。一个被刀子捂着嘴拖进墙影,另一个刚想起身,就被微声短枪顶着后脑勺送走了,连椅子都没踢翻。
李云龙在后头看得眼皮都没眨。
“漂亮。”
声音压得很低。
张大彪咧了下嘴,没敢出声。
王根生已经到了狗洞边上。
那洞不大,白天拴狗,晚上空着,洞口边的土都被磨亮了。最前头一个瘦老兵把枪先递进去,身子一缩,就钻过了墙。
后头人一个接一个,动作快得跟抹过去似的。
进墙那一瞬,院里的味儿一下就撞进鼻子里。
柴火、牲口粪、发霉的麻袋,再混着一点酒精和药水味。
王根生眼神微微一动。
找对地方了。
西柴棚后头,果然堆着几口木箱和十几只麻袋。月亮被云挡住了,什么都看不清,可夜视镜里,那些方方正正的轮廓很扎眼。
手一摆,两个人立刻扑过去验货。
刀尖一撬,箱缝松开。
里头先露出来的是卷好的纱布,再往下一翻,是小瓶酒精和几包磺胺粉。
那老侦察兵眼睛一下亮了,回手就打了个手势。
药。
真是药。
另一边麻袋口被扯开,里头滚出来的是高粱和掺了一半面的杂粮。量不算夸张,可对现在的独立团来说,已经够让炊事班眼眶发热了。
王根生心里一沉,反而更冷静。
越值钱,越不能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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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药,后粮。”
一句低语刚落,北屋门忽然吱呀一声。
所有人背上的汗毛同时一炸。
一个伪军提着裤腰带,从门里迷迷糊糊走出来,半眯着眼,显然是起夜撒尿。人还没看清院里,脚边就踩到了刚倒下去那根烟杆。
动作一下僵住。
下一瞬,嗓子眼刚要往上提,王根生已经扑了过去。
左手捂嘴。
右手刀子一拧。
那人喉咙里只挤出一声闷哼,膝盖一软,整个人被拖进了门边阴影。
可这一下,屋里还是有动静了。
木板床一响。
紧接着,有人用日语骂了一句。
坏了。
王根生眼里那点冷光骤然一收,低喝:“搬!”
院里几个人同时扑向药箱和麻袋。
就在第一口药箱被扛起来的瞬间,北屋门板猛地被人撞开,一道手电光直愣愣扫出来,正照在院中间。
“谁——”
那声还没喊全,一发微声子弹已经打碎了他的喉头。
可这回再想全按住,来不及了。
屋里两个人影同时翻起来,一挺歪把子直接从门里探了出来。
“砰砰砰砰——”
枪火一炸,白家坳那点死寂一下被撕开了。
子弹打在院墙上,泥皮崩得满地都是。一个扛粮袋的战士肩头一震,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硬是被后头老兵一把拽住,拖到柴棚后头。
李云龙蹲在外头,眼神瞬间变了。
“张大彪!”
“在!”
“东屋口,给老子闷了它!”
“放!”
两发掷弹筒弹一前一后,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砸了进去。
第一发落在门前土坎,直接把歪把子打哑了。
第二发砸进东侧坡脚,刚从外头往这边跑的两道影子连滚都没滚利索,就被掀翻在地。
不是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