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狼吞虎咽地咬了一大口馒头,香甜的味道让他愣住了,随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喊。
“娘!是甜的!这馒头是甜的!”
哭声,会传染。
压抑了太久的恐惧、悲伤、屈辱,与此刻劫后余生的狂喜、对未来的无限希望,交织在一起。
整个广场,成了一片泪水的海洋。
人们吃着,哭着,笑着。
这不仅仅是一顿饭。
这是尊严。
是希望。
是告诉他们,从今往后,可以像个人一样,堂堂正正活下去的新生。
广场的角落里,赵刚和李云龙也端着和百姓一样的陶碗,席地而坐。
李云龙一口气塞了半个馒头,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含糊不清地对赵刚说。
“他娘的,还是老赵你有办法。”
“这比老子带兵冲锋陷阵,管用多了!”
赵刚喝了一口热粥,暖意从胃里一直传到心里。
他看着周围那些洋溢着泪水与笑容的脸,轻声说。
“云龙,武器能打下江山,但只有这个,才能守住江山。”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自发地将食物分给更年幼孩子的百姓。
“人心。”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走到李云龙面前,举起手里掰了一半的馒头。
“叔叔……给你吃。”
李云龙愣住了。
他看着小女孩那双清澈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眼圈竟有些发红。
他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叔叔有,你吃,多吃点,长高高!”
这亲昵自然的姿态,彻底融化了百姓与这支军队之间最后一丝隔阂。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征服者,而是和他们同吃一锅饭的,自家的队伍。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用尽全力,嘶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