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
“到。”
旅长看着他,眼神一点都不软。
“你负责主攻协调。不是让你逞能,是让你把这三家人的脚步踩到一块儿。谁早一寸,谁晚一寸,都得算。再打成各顾各的,我先扒你的皮。”
小主,
李云龙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站直了。
“是!”
旅长这才把教鞭放下。
屋里那股顶牛的劲儿还在,可方向已经变了。刚才是三头牛往三边顶,现在像是绳子终于套上了角,各有各的力,却开始往一个地方使。
凌天坐在右侧,没有再插话。
沙盘边上的三张脸都压得很低。李云龙眼里带着火,丁伟眉头拧着,脑子已经开始往后算路,孔捷则稳得像块老石头,盯住一处就不轻易挪。
他们争得凶,问得细,推得也狠。
这不是照着未来答案抄。
这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拿着刚摸到手的新工具,开始自己拆、自己算、自己拼。
旅长忽然抬手,在桌沿上拍了一下。
“谁再绕回老路子上,我让他当场滚出去!”
这一巴掌不算多响,却把屋里最后一点散劲全拍住了。
李云龙一龇牙,没恼,反倒嘿嘿笑了两声,重新俯身去拨木签。丁伟直接把袖子往上一撸,抓起一把细沙,在左翼缓坡那儿重新堆出一道坎。孔捷把没点着的烟袋往怀里一插,粗糙的手指头伸到沙盘上,闷声补了一句:“这儿得留个回转口,不然你们俩打嗨了,老子左边这一口气接不上。”
三个人又说上了。
这回不是顶嘴。
是往一处拧。
凌天坐在一边,看着三个团长围着沙盘各说各的,嘴角微动——这是他来1940后第一次看到这片土地上的人,用的是这片土地自己的脑子在下一盘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