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没有理会身后跟上来的大部队,径直回了知青点。
片刻后,他再次出现。
身侧,跟着三条狗。
最前面的是追风,青灰色的毛皮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步态沉稳,眼神冷静。
左侧是黑煞,右侧是磐石。
这两头近两百斤的巨犬体型比之前更显敦实,乌黑的毛皮油光发亮。
韩老蔫看着陈放的背影,又看了看他身边的三条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被毁得最严重的那片玉米地。
韩老蔫第一个上前,指着地上那些又大又乱的蹄印,对着陈放说道:“陈小子,你来看,这印子,前大后小,是野猪没错。”
“这一片踩得稀烂,还有小的混在里面,肯定是一大群。”
陈放只是扫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
他径直走进了狼藉的玉米地深处。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大山忍不住嘀咕:“这……不看脚印看啥?”
“地上能长出棒子来?”
韩老蔫却摆了摆手,示意他闭嘴。
陈放蹲下身,从泥地里捡起一根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玉米棒子。
他没有去看那些缺口,而是用手指,仔仔细细地摩挲着玉米粒剩下的残根。
上面的痕迹,不像是被锋利的牙齿撕开、扯掉的,而是被某种钝器反复碾压、磨碎的。
齿痕的截面,宽而平,符合猪类臼齿的杂食性特征。
这排除了是熊瞎子。
熊瞎子吃东西,是大口撕咬,破坏力更强,留下的痕迹也更粗暴。
接着,他又走到一根被拦腰折断的玉米杆前,伸手,触摸着那参差不齐的断口。
断口很“整齐”。
没有被利爪撕扯的痕迹,更像是被一股巨大、沉重的力量,硬生生从侧面拱断、撞断的。
最后,陈放蹲下身,抓起一把混杂着脚印的泥土。
他没有去看,而是将那把土,凑到了自己的鼻子底下,轻轻嗅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