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贵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嘴上的燎泡又大了几分。
“支书,这么下去不行啊!人心都要散了!”
一队队长王大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得唾沫星子横飞。
二队队长孙有才,为人要稳重些。
他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打?王大山你说的轻巧!那可是野猪群!不是一两头!”
“那咋办?跟公社求援?等公社来人,黄花菜都凉了!”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争吵声,抱怨声,不绝于耳。
王长贵猛地一拍桌子,那用了几十年的八仙桌都跟着震了一下。
“都他娘的给我闭嘴!”
老支书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在这儿吵吵能把野猪吵跑吗?能把粮食吵回来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王长贵环视了一圈,目光从一张张焦灼、无助的脸上扫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会议室角落里,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的年轻人身上。
“陈放!”
王长贵顶着巨大的压力,几乎是吼了出来!
烟雾缭绕的屋子里,十几道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到了陈放身上。
王长贵顶着通红的双眼,将手里那根已经快烧到手指的烟头,狠狠摁进烟灰缸里。
“陈放,你给大伙儿……拿个主意吧。”
老支书的腰杆,似乎都在这短短两天里,被压弯了几分。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天,靠山那一片的秋粮,就全完了!”
陈放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那平静的模样,与周围那一张张焦急如焚的脸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走,去看看。”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便转身朝外走去。
众人一愣。
王长贵立刻反应过来,冲着还愣在原地的几个生产队长吼道:“都他娘的愣着干嘛!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