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汉!”
王长贵回头喊道。
“带上你的枪,多拿点独头弹,跟陈放走一趟!”
刘三汉硬着头皮跑过来,检查了一下猎枪里的子弹,闷头跟在了陈放身后。
一人七犬,踩着没过膝盖的厚雪,向红星大队交界的乱坟岗摸去。
一路上,狗群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队形。
雷达大耳朵直竖,在最前面探路。
幽灵和踏雪隐入两侧的杂木林子。
追风和黑煞一左一右,寸步不离地护在陈放周围。
风雪盖住了一切杂音,只能听见踩在厚实雪壳子上的“咯吱”声。
大概走了一个多钟头。
最前面的雷达突然停住。
那对大耳朵瞬间压平,紧紧贴在脑袋两侧。
它没叫,只是将鼻子贴近一处高高隆起的雪包,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陈放立刻打了个下压的手势。
狗群瞬间散开,悄无声息地隐蔽在粗大的树干和石头后面。
他端着枪,缓步靠了过去。
刘三汉跟在后头,手指死死扣着扳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雪包旁边,是一大片被搅烂的冻土,中间夹杂着大片刺眼的黑红色血污。
陈放用脚尖拨开上面的一层浮雪。
一具残缺不全的人类骨架露了出来。
胸腔已经被掏空了,大腿骨碎成几截。
一颗带着半边头皮的脑袋滚落在几步外的老红松树根底下。
那件露着烂棉花的破袄子被撕成了布条,挂在旁边的枯树枝上,随风乱飘。
“这……这是赖老三!”
刘三汉腿一软,直接跌坐在雪坑里。
陈放把步枪背在身后,单膝跪在冻得发硬的骨架旁边,手指直接搭在那根被咬断的颈椎骨上。
骨头表面还带着冻硬的血碴子。
他顺着骨头的断口,一点一点往下摸,又凑近了那颗被啃得乱七八糟的颅骨,极其仔细地翻看着骨骼上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