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您这腿还没长骨头呢,怎么不在家里躺着?”
韩老蔫嘬了两口没点火的空烟袋,满是褶子的脸上透着股散不开的浓烈疑云。
“陈小子,昨晚上这事儿,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儿。”
韩老蔫拿烟袋锅子敲了敲椅子的横木。
“老毛子带来的那几条洋狗,有大毛病!”
王长贵在一旁拉过长条凳坐下,接茬问道。
“咋的?你还相中人家的狗了?”
“不是那个事!”韩老蔫急得一拍大腿。
“老王,我干了一辈子老洋炮,下了一辈子死扣。”
“这长白山里的畜生,甭管是熊瞎子、野猪王还是东北虎,只要它是肉长的,挨了枪子儿受了重伤,那都得惨叫唤,都得打哆嗦对不对?”
王长贵点了点头。
韩老蔫猛地转过头,盯着炕上的陈放。
“可昨晚上在那底下,你弄塌了那块大石头,我亲眼看着半吨重的冻土砸下去,把冲在最前头的那条洋狗的后胯轴子当场就给砸粉碎了!”
“骨头茬子都漏到外头了!可那畜生连吭都没吭一声!”
韩老蔫脸颊上的肌肉直抽抽,嗓门都劈了。
“它就那么硬生生拖着两条废腿,拿前爪扒拉着雪地,这特娘的还是狗吗?!”
“不仅是这样。”韩老蔫指着地上的带血纱布继续说道。
“那洋狗的牙印间距,比咱们这儿最大的老狼王还要宽出半寸!”
“咬合的架势根本不留后路,纯粹是不在乎自己死活的打法。”
屋里的气氛顿时一沉。
李晓燕端着粥碗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陈放听完,左手在炕席上轻轻叩了两下。
老猎户的眼确实毒,硬是把那些极为细小的反常痕迹全扒了出来。
“大爷,您看得没错,那确实不是正经狗。”
陈放压低了嗓门,声音在不大的东屋里回荡开来。
“我昨天离得最近,看得也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