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李二赖子连滚带爬地翻过身,捂着胸口,一口酸水混着胃里的残渣直接喷在雪地上。
半天没喘上这口气来,疼得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成一团直抽抽。
打谷场上瞬间死寂,所有社员全看傻了眼。
赵雷收回右腿,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混着冰渣子的唾沫。
他原地站定,双脚后跟“啪”地一声重重磕在一起。
“唰!”
一个极其刚猛有力的军礼,直接举到了帽檐边。
赵雷提着嗓门,对着王长贵、邢铁以及在场的几百号前进大队社员,用几乎能把耳膜震破的音量吼了起来。
“长白山边防三连一排长,赵雷!”
“奉我连秦向东连长命令!以全副武装护送人民功臣陈放同志、护送韩老乡,平安归队!”
他猛地放下右手,视线冷冷地扫过雪窝子里还在吐血的李二赖子,手直接拍在了腰间的武装带上。
“秦连长有话!陈放同志今晚在山上,拼死保住了国家的绝密!是我们整个边防军的恩人!”
“从现在起,谁再敢满嘴喷粪,往人民功臣的身上泼一滴脏水,老子现在就卸下武装带抽碎他满嘴的牙!不信你们就试试!”
这番话一出。
全场哗然,随后又陷入了更加死寂的震撼中。
王长贵手里的烟袋锅子吧嗒一下掉在了雪窝子里。
刘三汉更是瞪圆了眼珠子,看看被围在中间清瘦的陈放,再看看那些端着枪、满脸肃杀的边防战士,脑子嗡嗡作响。
邢铁的视线则死死盯在陈放身上披着的那件大衣上。
那是一件只有正连级以上军官才能配发的无肩章将校呢军大衣!
秦向东那个出了名的活阎王、铁血连长。
竟然大冬天在雪地里脱了自己的军大衣,亲手给一个知青披上?
邢铁喉结剧烈地滚了两下,额头上硬生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白毛汗。
陈放对周围的震惊毫无反应。
他左手依旧揣在兜里,迈开步子,在十几把明晃晃的刺刀护送下,大步从人群中穿过。
经过雪窝子时,陈放停了一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