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
瓦西里嘴里冒出血沫子。
他盯着陈放的脸,眼底全是不甘和极度的错愕。
“少往咱中国的地界上伸手,手伸得长了,容易被剁。”
陈放的声音在这狂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但这几句字正腔圆的中国话,听在瓦西里耳朵里却像催命符。
瓦西里突然惨笑起来,露出被血染红的牙床。
他用力抬起右手,手指痉挛着指向压在尸体下方的那个防爆公文包,用极度生硬、夹杂着俄文弹舌音的汉语,断断续续地吐出半句话。
“你……拿不到……你们……都要死……”
话音未落。
瓦西里的喉咙里便发出了“咯咯”两声,眼珠子猛地向上翻白,脑袋一歪,彻底咽了气。
陈放没去管这具死尸。
他大步走到断木旁边,左手用力扯开飞行员尸体上缠绕的降落伞绳,把那个沾满冰渣的黑色防爆公文包拽了出来。
包很沉,拉链被特制的铅封锁死了。
陈放抽出后腰的剥皮小刀,刀刃卡住拉链缝隙,用力一绞。
“刺啦!”
厚实的牛皮包被豁开了一道口子。
他伸手进去掏了掏,掏出了一卷密封在黄铜防潮筒里的老式胶卷,以及一个四四方方、带着极其复杂苏制密码锁的铁盒子。
陈放把那卷黄铜防潮筒拿在手里颠了颠。
老毛子这支武装小队不惜跨过边境线,带着生化军犬一路清场,死了这么多人也要抢回去的东西。
仅仅只是为了几张照片?
他看着手里这个沉甸甸的密码铁盒,脑子里迅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老毛子费这么大劲……这盒子里装的,恐怕是个能把天捅破的东西。”
陈放把东西一股脑塞进大衣里怀的口袋,站起身看了一眼北方黑漆漆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