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左侧灌木丛里,追风探出青灰色的脑袋,冷冷地扫了一眼这边的情况。
随后转身带着黑煞重新隐没在黑暗中,继续负责外围的警戒。
陈放提着半自动步枪,从雪坡后面大步走了出来。
他没有在地上死透的尤里身边多停留一秒,而是直接越过地上的尸体,来到了崖口最边缘的开阔地带。
视线前方,崖壁外侧,深渊上空。
瓦西里正死死咬着那把俄制军刀,双腿像麻花一样紧紧盘着布满冰凌的红松树干。
他在半空中像只笨拙的肉虫,一寸一寸地往外蠕动。
狂风吹得整棵树干上下摇晃,有好几次瓦西里都险些被那股怪力直接甩脱出去。
他的眉毛和胡子都结满了白色的冰碴,双手因为极寒和过度发力,表皮已经开始皲裂,渗出丝丝血迹。
但他压根顾不上这些钻心的疼痛。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那具倒挂着的飞行员尸体就在眼前,只要拿到这东西,任务就算完成!
“拿到了……马上就拿到了……”
瓦西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俄语。
他艰难地探出那只满是血痕的右手,粗糙的指尖在风中发着颤,却已经触碰到了公文包的边缘。
距离成功,只剩下不到半尺之遥。
身处在深渊上空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崖口的边缘,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人了。
瓦西里指甲缝里渗着血,他死死抠住了那根黑色皮带。
拽动了。
那个鼓囊囊的公文包顺着飞行员僵硬的尸体往下移了寸许。
就在他准备发力把包彻底扯下来的时候,崖口上方的风向变了。
一股浓烈的生人味顺着风口倒灌了下来。
瓦西里头皮一炸,身为特种兵的直觉让他猛地偏过头。
崖口边缘站着一个人,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人。
在这年轻人的腿边,还蹲着四条呲着白牙、眼冒绿光的狗。
瓦西里心脏猛地一缩。
尤里呢?!
他眼角的余光疯狂地往上扫,正好看见尤里那具已经盖了一层薄雪的尸体。
“苏卡!”
瓦西里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