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端详了片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乖……”韩老蔫吧嗒了一下嘴。
“刚才隔着远,加上火把晃眼,都没顾上细看。”
他蹲下身,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在狼的脊背上丈量了一下。
“陈小子,这玩意儿绝不是咱长白山本地的种!”
“你瞅这骨架子,宽出一大截。”
“还有这嘴岔子,太长了。”
“本地灰狼就算吃撑了,体格子也长不到这么大!”
陈放蹲在头狼尸体旁边,右手烫伤包着纱布不能动。
他便伸出左手,灵巧地拨开头狼颈部那一圈厚实的灰白皮毛。
“不仅体格不对。”
陈放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闷。
“韩大爷,你看这儿。”
韩老蔫提着马灯凑了过来。
在狼脖子靠近颈椎中段的位置,赫然露出一道约莫两指宽的印子。
那地方光秃秃,连一根绒毛都没有,暗红色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
“这是啥?让啥玩意儿勒的?”
韩老蔫有些纳闷的问道。
“这是战术项圈。”
陈放左手大拇指在那道印子上用力按了按。
“常年佩戴宽边皮带留下的痕迹。”
“皮带勒得太紧,时间太长,皮底下的毛囊全给憋死了。”
“所以这圈地方永远长不出毛来。”
韩老蔫听得一愣一愣的。
狼的脖子上怎么会戴项圈?
谁敢给狼套这玩意儿?
没等老头想明白,陈放的左手已经顺势捏住了头狼那冻得梆硬的下巴。
大拇指和食指卡在下颌骨的关节处,猛地发力。
“嘎巴”一声。
冻僵的狼嘴被掰开了一条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