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头狼扔在沟里,还没顾得上派人过去弄。”
听到这话,陈放直接走到门口,顺手抄起那把刚擦干血迹的剥皮小刀,一把别回到了后腰的皮带里。
他转头看向王长贵,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有些不对劲。”
陈放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透着股让人发凉的寒意。
“那三头不是本地狼。”
“这群狼是从深山被撵下来的没错,但我总觉得……”
他没把话说透。
那三头充当敢死队的西伯利亚巨狼,背上那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一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
“我得去看看。”
说罢,他掀开门帘,大步走入外面的风雪中。
外面裹着碎冰碴子的西北风,直挺挺地灌进了领口重。
陈放反手把门扣死,将军大衣的领子立了起来,挡住发木的后脖颈。
他刚迈下台阶,身后就接连传来几声轻微的落地声。
追风头一个跟了出来,灰青色的身子在夜色里并不显眼。
紧接着,雷达、黑煞、幽灵、踏雪,就连刚才硬顶了狼群好几次冲击、浑身是伤的磐石,也一瘸一拐地从狗窝的方向凑了过来。
六条猛犬,没有一条发出叫唤。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陈放身上那股紧绷的劲儿,默默地散开队形,将他护在中间。
“陈小子。”
知青点院门外头,突然亮起一团橘黄色的光晕。
韩老蔫手里提着一盏防风马灯,嘴里叼着那根形影不离的旱烟袋,正蹲在墙根底下避风。
他看见陈放带着狗出来,站起了身,磕了磕烟袋灰。
“咱就估摸着你这心思重,指定还得回去瞅瞅。”
“走吧,这大半夜的,咱给你照个亮。”
陈放也没矫情,冲着老头点了下头。
两人踩着没脚脖子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西北角的河沟走去了。
风雪越来越紧。
到了西北隘口的土坎子边上。
那三具庞大的巨狼尸体已经被风雪盖住了一半,冻得像三截粗大的枯木橛子。
韩老蔫上前两步,把手里的马灯挑高。
昏黄的光晕打在最前面那头被扭断脖子的头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