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渗,把周围的雪都给染红了。
虎妞看到陈放蹲下来,没去管自己的伤,反而用满是泥污的脑袋去蹭陈放的手背。
它那琥珀色的眼珠子里没有丝毫害怕,反倒是有种护主成功后的满足。
陈放紧紧抿着嘴唇,把绿军装的扣子扯开,露出里面穿着的粗布内衣。
他左手用力一撕,“嘶啦”一声,扯下了一条干净的长布条。
陈放把剥皮小刀插回后腰,单凭一只左手,配合着牙齿。
硬生生帮虎妞把伤口紧紧扎住,暂时勒住了还在喷涌的血管。
火把光照在满地横七竖八的狼尸上,浓重的血腥味呛得让人睁不开眼。
王长贵和二三十号拿着粪叉、铁锹的社员全都僵在原地,个个瞪着牛眼,愣是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陈放压根没空搭理这帮人的震惊。
他紧紧咬着后槽牙,强行压住右手掌心那片烂肉传来的钻心剧痛。
胸口因为刚才剧烈的震荡还在一阵阵发闷。
但他没敢停,直接弯下腰,用完好的左臂一抄,把将近六十斤重的虎妞半抱半夹在怀里。
虎妞那条大尾巴无力地垂着,身子正在发抖。
肩膀上的血直往下淌,滴在雪地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三汉哥!韩大爷!”
陈放转过头,声音沙哑且语速极快地说道。
“麻烦你们带人把这里收拾了。”
“死掉的狼全剥皮,皮子收拢好。”
“肉千万别要,直接烧掉填沟,吃了生病!”
说罢,他扭头看向王长贵。
“支书,我得先回去救狗!”
话音没落,他已经迈开大步,迎着风雪直奔知青点。
追风、黑煞等六条猛犬根本不用招呼,立刻就围在他的四周,簇拥着受伤的同伴迅速撤离。
“还愣着干啥!”
“没听见陈小子的话吗!”
王长贵头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铜头烟袋往鞋底上重重一磕,扯着嗓子吼开了。
几十号社员这才如梦初醒,呼啦啦地散开了。
有的跑回去拿剥皮刀、有的抱柴火,直接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