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汉!这边打完了没!”
是王长贵。
老支书带着二三十号基干民兵和壮劳力,举着火把,手里拿着铁锹、镐头,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
人群呼啦啦冲到近前。
火把的亮光一下子把柴火垛坍塌的这片空地照得通亮。
所有的声音都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戛然而止。
满地的狼尸,横七竖八地堆在不到三米宽的隘口处。
粗略一数,少说得有三十多条。
有的脑袋没了,有的肚子被咬开了,有的被铁砂子打成了筛子。
而在尸体堆的边缘。
陈放就静静地站在那儿。
身上全是干涸的血块和新溅上去的泥点子。
左手反握着剥皮小刀,刀尖还往下滴着血。
脚底下踩着一头大得吓人的青毛狼尸。
追风趴在他的脚边,正在大口大口地喘气。
磐石蹲在缺口正中央,满脸是血,正仰着硕大的脑袋看向这边。
几十号社员全懵了。
徐大烟袋手里的旱烟袋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连捡都没去捡。
那些原先在打谷场上跟着李二赖子起哄、觉得陈放惹怒了山神的几个人,这会儿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他们看向陈放的脸,发现这后生身上透着一股压制不住的凶悍气儿。
韩老蔫快步上前,弯下腰看了看地上的那头青毛老狼。
“陈小子,你这……直接用刀结果了它?”
韩老蔫的声音都在发飘。
这可是一头活成了精的老狼。
真要近了身,两个拿粪叉子的壮劳力都未必能囫囵退下来。
陈放没回话。
他直接蹲了下去,半跪在雪地里。
虎妞还趴在那里,右边肩膀上的皮肉翻卷着。
那道口子有着半尺长,直接露出了里面的白骨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