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众人从震愣中反应过来。
陈放猛地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长贵。
“支书,剩下的四百斤好肉,我觉得也不用按人头分。”
“那怎么分?”
王长贵心里一突,攥烟袋的手紧了紧,浑浊的老眼紧紧盯着他。
“按今年大队账本上的工分来。”
陈放把话彻底挑明了。
“谁干得多,谁出过死力气,谁今天就吃肉。”
“干得少的,就喝肉汤。”
“要是成天躺在炕上等天上掉馅饼的……”
他慢悠悠地把目光扫向碾盘上的李二赖子。
“连口汤也别想沾。”
这话一出。
打谷场上静了足足两三秒。
紧接着,几百个常年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靠力气和汗水挣工分的本分社员们,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对!就该这么分!”
不知道是谁带头吼了一嗓子,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响亮的附和。
“谁出力谁吃肉,天经地义!”
“工分高的多分,工分低的少分,这才叫多劳多得!”
几个一年到头挣满工分的壮劳力汉子,攥着粗糙的拳头使劲捶了一下自个儿的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心里最清楚,要是按人头平分。
那他们跟李二赖子这种一年到头磨洋工的货色拿一样多。
那才叫他娘的没天理。
王长贵听完,一双老眼猛地爆射出两道精光。
有了陈放这番话垫底。
他这大队支书还有啥可顾忌的?
“砰!”
王长贵把手里的旱烟袋在脚底下的青砖上狠狠一磕,火星四溅。
他跨步上前,嗓门大得像敲破锣。
“都他娘的听见没!”
“啥叫觉悟!啥叫高风亮节!”
王长贵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里的烟袋锅子在空中划了个圈,指着案板上那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