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刀扎案板,全场噤声!

前进大队的打谷场上,此刻亮如白昼。

四五个松明子火把被高高架在木杆子上,被山风吹得呼呼作响,火星子在漫天飞雪中乱窜。

场地正中央,两口足有半人高的大铁锅已经架了起来。

底下填满了粗大的松木柈子。

火苗子舔着锅底,把锅里的雪水烧得“咕嘟、咕嘟”直翻滚。

一队队长王大山,这会儿连棉袄都甩了,随手丢在雪窝子里。

零下二三十度的天。

他光着膀子,一身精壮的腱子肉上冒着腾腾热气,手里拎着把刚在磨刀石上蹭得锃亮的杀猪刀。

“倒热水!烫毛!”

王大山扯着大嗓门一吼。

几个年轻后生赶紧用木桶拎着滚水,浇在那头已经死透的大炮卵子身上。

一时间,滚滚白气夹杂着浓烈刺鼻的肉腥味,顺着风直接糊了全村老少一脸。

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的社员们,一个个冻得直跺脚,可谁也不肯挪窝。

那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案板,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大雪封山的三九天,家家户户的酸菜缸都快见了底,谁肚子里不是清汤寡水?

这头五六百斤的老炮卵子,光是看着那层刮干净松油后露出的厚实白膘,就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刺啦——!”

王大山手起刀落,顺着野猪的肚皮一刀划到底。

伴随着一阵更加浓郁的热气腾起。

红白相间的鲜肉和冒着热气的内脏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我的个乖乖……这膘得有三指厚!”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喉咙里发出极其响亮的吞咽声。

前排几个半大小子已经不自觉地往前挤了两步,被身后的老娘一把揪住后脖领子拽了回去。

眼看着大块的肉被卸下来堆在案板上。

白花花的肥膘在火把光底下泛着油光。

那股没进嘴就能把人魂儿勾走的肉香,跟不要钱似的往鼻孔里钻。

村里出了名的老光棍兼刺头李二赖子,实在熬不住了。

这人平时上工磨洋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

去年秋收他请了十二天病假。

结果有人撞见他在河套子里钓鱼,被王长贵在全大队社员大会上点名批了三回。

一张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