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刀扎案板,全场噤声!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猛地蹿上了旁边平时用来磨面的石头碾盘上,扯开破锣嗓子就嚎了起来。

“支书!这事儿可得论个理儿!”

李二赖子拿手指着那堆肉,唾沫星子乱飞。

“这野猪是从后山跑下来的,后山是咱集体的地盘!”

“它祸害了咱大队的猪圈,那就是集体的损失!”

“既然是集体的肉,凭啥让少部分人拿大头?”

“我看就得按人头平分!见者有份,大人小孩都一样!”

他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人群瞬间炸了。

那些平时干活不积极,家里人口又多的懒汉们,立刻跟着起哄。

“二赖子这话在理啊!”

“就是,没见者有份,那还叫集体吗?”

人群后头。

吴卫国和瘦猴也被这冲天的肉香勾得肠子都在抽筋。

瘦猴那张干瘪的脸上写满了纠结,缩着脖子拿胳膊肘捅了捅吴卫国的腰眼子,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愣是没敢出声。

可肚子里那股馋劲儿到底是盖过了胆怯。

他壮着胆子尖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又细又尖,跟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似的。

“陈放是知青点的!”

“这野猪是他带狗打死的,这肉怎么也得往知青点多分点吧!”

吴卫国嘴巴张了张,本能地想跟一句。

可他余光扫到了打谷场边缘火光照不到的暗处,模模糊糊瞅见一个穿军大衣的清瘦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这边迈了步子。

吴卫国嘴巴“啪”地合上了。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王长贵捏着旱烟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四百多斤净肉看着多。

可村里好几百口子人,真要按人头平分,一人也就巴掌大一块,打个牙祭都不够。

更要命的是,要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还肯卖力气挣工分?

一帮子懒汉躺在炕上就能等着分好处。

那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老实人还干不干了?

那生产队还转不转了?

但他要是当众硬压,又怕背上个“大队干部以权压人”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