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正面硬抗野猪冲撞、缓过一口气的磐石,这会儿也爆发出全速。
硕大的黑色身躯从另一侧猛撞进野猪下盘,血盆大口“咔嚓”一声,咬紧了野猪胡乱蹬踏的前腿关节。
大炮卵子发出了凄惨的嚎叫,庞大的身躯在混着雪水的泥浆里疯狂翻滚。
它拼尽全力想站直身子。
可身上挂着好几只猛犬,几百斤的重量压下来,硬生生把它压在了泥地里。
再加上气管被追风完全锁死,连半口新鲜空气都吸不进去。
这头凶悍的野猪王,挣扎的力气消退得极快。
也就过了不到两分钟。
它最后猛烈地抽搐了两下,前蹄彻底发软。
“轰隆”一声闷响。
像一摊烂泥一样瘫死在了血糊糊的雪坑里。
喉咙外头“咕噜、咕噜”往外滋着血泡,把周围白花花的积雪融出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原本吵闹震天的村口,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风吹过树枝的呜咽声,还有猎犬们压在喉咙里的喘息。
陈放神色平淡,顺着土墙轻巧跳下雪坎。
他把完好的左手伸向后腰,抽出了那把泛着冷光的剥皮小刀,踩着被鲜血染红的积雪,走到野猪跟前。
追风和磐石立刻自觉地向左右两侧让开半个身位。
但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保持着随时护主的防御姿态。
陈放单膝蹲下身,左手在野猪前腿后方那块厚皮上熟练地摸了一把,精准找到肋骨的间隙。
他反握刀柄,顺着骨缝斜向下四十五度,狠狠往里一送!
刀尖没有遇到任何骨头的阻碍。
“噗嗤”一声。
精准无误地贯穿了野猪的心脏。
大炮卵子的身躯再次痉挛了一下。
这回,是彻底死透了。
陈放抽出刀,在厚实的猪毛上随意蹭掉血迹,反手将刀插回后腰。
直到这一刻,六条身上沾满雪泥和猪血的猛犬,才彻底卸下防备。
它们乖巧地收起獠牙,安安静静地把陈放簇拥在中间,尾巴在腿间轻轻晃动,显得温顺至极。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