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惨烈伤口,狗群齐鸣!

她把那盒金贵的蛤蜊油全部抠了出来,厚厚地涂在陈放的伤口上。

这东西虽然不治烫伤,但起码能让那些暴露在空气里的嫩肉不再那么疼。

换好了药,李晓燕站起身,走到破旧的樟木箱子前,翻找了半天。

再转过身时,手里已经攥着一件半旧的衬衣。

李晓燕捏住领口处,双手猛地一较劲。

“嘶啦——”

半只袖子被她硬生生撕成了长条。

她重新蹲下,拿着这截布条,把陈放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缠了个严严实实。

“这几天,这只手不许沾水,重活儿更别想干。”

包扎完,李晓燕端起那盆触目惊心的血水往外走。

走到门槛边上,她忽然停住脚,没回头,声音却在寂静的风雪夜里异常清晰。

“陈放,这大半盒蛤蜊油……等你回了城,得双倍赔我。”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合上,带走了一丝暖意。

陈放坐在炕头,看着窗户纸上倒映出的漫天飞雪,苦笑着摇了摇头。

……

清晨。

昨夜那场“白毛风”裹着大片雪沫子刮了整整一宿,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屋里的炉火早就灭了,只剩下丁点暗红的底火。

大通铺上,李建军睡得四仰八叉,那呼噜声震得房梁灰都直掉。

吴卫国和瘦猴冻得像鹌鹑,缩在被子里睡得死沉。

陈放没睡实。

他靠坐在火墙边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右手的烫伤在这个极寒的后半夜开始反劲儿。

伤口深处的皮肉突突直跳,疼得钻心。

他低头瞅了一眼。

李晓燕昨晚给缠上的那圈布条子,外层已经透出了点暗黄。

“嚓——嚓——!”

门外突然响起爪子抠挠木门的刺耳声。

陈放心里一动,左手单拽起军大衣披在肩上,快步过去拽开了门。

冷风“呼”地灌进屋,白茫茫的雪色晃得人眼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