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为了保护考生,这才被迫鸣枪示警,逼退杀手。”
“您要是这会儿不分青红皂白把我带走,让那个还没跑远的杀手趁乱溜了……”
陈放顿了顿,眼神直视着邢铁。
“到时候这一口破坏高考、放走敌特的大黑锅扣下来。”
“您这肩膀头子再宽,怕是也扛不动吧?”
邢铁眼角狠狠跳了两下。
他当公安这些年,见过横的,见过不要命的。
还没见过这种死到临头还敢反过来威胁公安局长的。
“你小子想吓唬谁?”
邢铁手上猛地加了劲,勒得陈放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是不是吓唬,您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陈放费劲地把手伸进怀里。
旁边的两个小公安立马紧张地要扑上来,被邢铁一个严厉的眼神给制止了。
陈放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
这纸看着有些发皱,但边角却很挺括。
“啪!”
陈放把这张纸重重地拍在了墨绿色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动静挺大,震得车盖上的积雪扑簌簌往下掉。
“睁大眼睛瞧好了,这是不是伪造的。”
邢铁皱着浓眉,那双鹰隼一样的招子在纸上扫了一圈。
这一看,他那原本紧绷的脸皮子,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两下。
吉林省对外贸易厅。
那上面最扎眼的,是那个鲜红的印章。
“特聘山林资源巡视员……因出口创汇任务特殊需要……特批借调防卫器材一套……”
邢铁嘴里把那几个字嚼了一遍,心里头“咯噔”一下。
外贸口的?
怪不得这小子手里拿着五六半。
在这年头,这就是尚方宝剑。
“看清楚了?”
陈放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口。
“苏处长要是知道,他特批的巡视员让自家人给铐了。”
“不知道会不会给这抚松县的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