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刚才是你在放枪?”
这人是抚松县公安局局长,邢铁。
道上的人都叫他一声“邢老虎”。
他根本没等陈放回话。
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就已经极其自然地搭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大拇指往上一挑。
“咔哒”一声挑开了扣袢,眼珠子死死盯着陈放。
陈放没动,也没慌,只是平淡地看着对方。
“公安同志,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放枪了?”
陈放指了指地上那个炸得四分五裂的破铁皮炉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天干物燥,这炉子自个儿炸了,崩死了个倒霉老头。”
“我这会儿正维持秩序,保护现场呢。”
“咋地,这也有错?”
“哼,嘴还挺硬。”
邢铁冷笑一声,两步跨到陈放面前。
他比陈放高了半个头。
那股常年办案积累下来的煞气和压迫感,足以让一般人当场腿软。
“刚才那动静,是炉子炸了?”
“那是枪声!”
邢铁突然出手,一把揪住陈放的衣领。
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极其熟练地卸下了他肩膀上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炉子炸了,还能炸出五六半的火药味儿?”
他把枪往手里一横,“哗啦”一声利索地拉开枪栓。
鼻尖凑近闻了闻枪膛里尚未散去的浓烈硝烟味,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危险。
“人赃并获!”
“把他给我铐了!”
随着这一声暴喝。
他身后两个年轻公安立刻围了上来,亮出了明晃晃的银手铐。
“慢着。”
陈放没有反抗,反而主动把双手往前伸了伸。
“铐我可以,但这丑话,我得说在前头。”
“我是省外贸厅苏处长特聘的巡视员,手里有省厅特批的红头文件。”
“刚才是有敌特分子潜伏在二楼放冷枪,意图刺杀,破坏全县的高考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