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汉艰难地咽了口带土腥味的唾沫,嗓子眼干得像冒烟。
他身后那几个原本举着火把、一脸紧张的民兵,这时候也壮着胆子往前凑了两步。
火把的光圈晃动着,扫过了院子里的雪地。
紧接着,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嘶——!”
哪里有什么吃人的野兽?
雪地上铺着的,全是黄皮子!死透了的黄皮子!
密密麻麻,乍一看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只。
有的脑袋已经搬了家,有的肚皮被豁开流了一地肠子。
还有的被咬断了脊梁骨,在那雪窝子里扭曲成怪异的麻花劲儿。
原本洁白的积雪,这会儿已经被血水浸成了黑红色的冰泥。
而那些刚才被他们当成是“野兽”的黑影……
追风蹲在最高的磨盘上,两只前爪并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门口这群不速之客。
它的嘴边还挂着没干的血丝,那双青灰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情绪。
幽灵和踏雪一左一右守在柴火垛的两侧,身子伏低,几乎和阴影融为一体。
只有那偶尔闪过的寒光,证明它们随时能暴起伤人。
虎妞则趴在东屋的窗户底下,正用舌头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上的肉屑。
“我的个乖乖……”
刘三汉觉得自己手里的五六式半自动死沉死沉的,差点拿不住。
他当兵那会儿也没见过这阵仗啊!
村里谁家不养条看家护院的土狗?
见了生人,要么是咋咋呼呼瞎叫唤,要么就是夹着尾巴往窝里钻。
可这群狗,被人拿着枪指着,却依旧能保持着这种令行禁止的定力,甚至那种压迫感比狼群还强。
这让刘三汉这个当过兵的人,都觉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三汉!你个虎犊子!赶紧把保险给老子关上!”
韩老蔫这时候才气喘吁吁地从屋里钻出来,手里提着那杆老猎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