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头也不回地喝道,手底下飞快地把桌上的杂物全都扫到地上。
“哗啦”一阵乱响。
桌上只留下一瓶喝剩的烧刀子,和一个装着针线的瓦罐。
李晓燕吸了吸鼻涕,两只手紧紧攥着灯座,踮着脚尖凑了过来,灯光把伤口照得更加触目惊心。
“王娟!”
陈放一边用牙咬开酒瓶盖,一边盯着缩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女孩,眼神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过来!按住它的后腿和胯骨!”
“我……我怕……”
王娟看着那一桌子的血,腿肚子都在转筋,上下牙磕得哒哒响。
“怕?它在那硬挺着让黄皮子掏肉救你的时候,它怕没怕?”
陈放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
“它的肉是为了谁掉的?你现在跟我说怕?!”
他这一嗓子,吼得王娟浑身一震。
王娟看着黑煞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什么凶光,只有因为剧痛而产生的涣散。
她咬了咬牙,也不知道哪来的虎劲儿,几步冲到桌前,两只手死死按住了黑煞的后半截身子。
“按死了!不管它怎么动,都不许松手!”
陈放深吸了一口气,抓起那瓶烧刀子。
这年头的酒度数高,劲儿大。
虽然比不上医用酒精,但在这穷乡僻壤,这就是最好的消毒水。
“黑煞,忍着点。”
陈放低下头,把嘴唇贴在黑煞满是血污的耳边,轻声念叨了一句。
随后,他没有半点犹豫,把那瓶烈酒对着那道狰狞的伤口,直接淋了下去。
“滋啦——!”
虽然没有声音,但那一瞬间,屋里的人仿佛都听到了皮肉被烈酒烧灼的动静。
“嗷——!!!”
黑煞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原本已经瘫软的身躯瞬间绷紧,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抽搐,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皮下疯狂乱钻,那是钻心的疼!
它那满口的獠牙本能地就要合拢,这是野兽在遭受剧痛时的本能反应——攻击一切靠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