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烈酒浇肉,忠犬不咬主!

陈放只觉得怀里的黑煞死沉死沉的,身子还在不住地打摆子。

滚热的血水顺着他的羊皮袄往下淌,把他胸口那一片染得透湿,黏糊糊地贴在了皮肤上。

那股热乎气儿还没散,北风一吹,立马就变成了冰渣子,针扎似的往毛孔里钻。

“咣当!”

陈放一脚踹开东屋那扇木门,快步冲到那张拼凑起来的木桌前,把黑煞轻轻放下。

“咕噜……”

黑煞的脑袋刚沾着桌面,喉咙里就挤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它那条伤了的右前腿无力地耷拉在桌边。

原本缠着的布条早就变成了烂絮,混着血肉、泥渣,红红白白的一团,看着就让人眼晕。

李晓燕和王娟跟在后头。

两人脸上挂着泪和灰,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显然还没回过魂来。

“哭有个屁用!把门关死!”

陈放猛地回头,嗓音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煞气。

王娟吓得猛打了个嗝,哭声硬生生憋回了嗓子眼。

李晓燕反应倒是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灰,反手就把门狠狠撞上。

“咔哒”一声插上了门闩。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只剩下黑煞粗重的喘息声。

陈放没工夫理会她俩的情绪,一把扯过旁边的煤油灯,“刺啦”一声划着火柴点燃。

火苗跳动,他凑近了黑煞的伤口。

这一看,陈放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太惨了。

右前肢那个原本就有的豁口,这会儿彻底崩开了。

更要命的是,那帮黄皮子太阴损了,专挑这旧伤下死口。

惨白的骨茬子露在外面,几根暗红色的肌肉大筋已经断了一半。

哪怕是不懂医的生瓜蛋子也能看出来,这要是处理不好,这条腿就算保住也是废了。

伤口周围全是黑黢黢的污血,混着黄皮子嘴里那股腥臭的黏液,还有刚才黑煞拼命时蹭上的铁锈和泥土。

如果不立刻清理缝合,别说这腿保不住,光是这严重的感染,就能要了它的命。

“晓燕,把灯举高!别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