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绳索带着风声,划过十几米宽的河面,却在离对岸还有一两米的地方“噗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他娘的!没吃饭啊!”王长贵吼了一嗓子。
刘大膀子脸涨得通红,嘿咻嘿咻地把绳子拉回来,卯足了劲儿又是一轮。
这一次,绳头总算带着所有人的期盼,精准地落在了徐长年脚边。
“老徐!拴结实了!”王长贵在对岸大喊。
徐长年赶忙捡起绳子,和赵老四、王五几个人合力,将绳子在一块半人高的巨大岩石上,死死缠了十几圈,又打上了好几个死结。
很快,一根主绳被拉得笔直,紧绷在咆哮的河水上空。
但光是一根绳子,晃晃悠悠,看着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不够!再来两根!一根踩脚,一根扶手!”
社员们又扔过去两根绳子,用细绳将砍来的木板,一块块固定在最底下的主绳上,形成了一个极其简陋,在风中摇摇欲坠的临时索桥。
“行了!”
王长贵看着那座几乎称不上是“桥”的桥,果断下令,“让婆姨和娃先过!一个一个来!别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刘翠兰身上。
她擦干眼泪,用布条将已经昏睡过去的小孙子死死绑在自己背上,深吸一口气,第一个走上了那座摇晃的索桥。
“嫂子!抓稳了!”
“别往下看!就瞅着对岸!”
河这边的社员们,一个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大声给她鼓劲。
刘翠兰死死抓着两边的扶手绳,脚踩在湿滑的木板上,一步一步,挪得无比艰难。
脚下,是能吞噬一切的滚滚浊流。
十几米的距离,漫长得像是一辈子。
终于,她的手被岸边伸过来的几只大手给抓住了。
当双脚踏上坚实的土地时,刘翠兰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被几个婆姨七手八脚地扶住。
她安全了。
全村人都重重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