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两个孙子睡觉的房间!
“我的大孙子!”
这一下,比拿刀架在脖子上还让徐长年夫妇俩感到恐惧!
刘翠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也跟着冲了进去。
徐长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屁股,瞬间就蹦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穿上衣服,光着膀子就冲出了房门,冲进了那片狂暴的雨幕里。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边朝隔壁赵老四家狂奔,一边用拳头狠狠地砸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声嘶力竭地嘶吼起来:“赵老四!王五!快出来!都给老子滚出来!”
“山要塌了!!”
“快跑啊——!!”
他的吼声被风雨撕扯得变了调,但那股子发自肺腑的惊恐,却极具穿透力。
隔壁两家的灯火几乎是瞬间就亮了。
很快,赵老四和王五两家人,同样是衣衫不整,抱着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跌跌撞撞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老徐!你他娘的疯了!”王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惊魂未定地吼道。
“别废话!跑!往开阔地跑!离山坡远点!”徐长年一把推开他,回头看去。
只见他婆姨刘翠兰也抱着小孙子,牵着大孙女,从屋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十几口人,乱作一团,在泥泞的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凭着本能朝着远离后山陡坡的方向狂奔。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徐会计那不要命的嘶吼,两条黑狗癫狂的吠叫,还有脚下越来越强烈的震颤,让他们心中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河对岸。
陈放紧紧握着手里的电筒。
他看着对岸那一个个模糊的人影冲进雨幕后,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下了一点。
然而,就在此时!
“歪脖子树”的陡坡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到令人心头发慌的撕裂声!
脚下的震动,在这一瞬间,骤然增强了十倍!
“不好!”
陈放将手电筒的光柱猛地抬起,射向那片漆黑的山体!
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夜空,映照出了让所有人永生难忘的恐怖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