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
“就按陈放说的办!”
王长贵一锤定音,对着王大山一瞪眼,“还愣着干啥?陈放让你们咋干就咋干!动手!”
王大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闷着头,扛着铁锹走了过去:“陈小子,你说,从哪儿下手?”
陈放也不客气。
他走到大坝前,指着几根深插在河床里、明显比其他木头更粗的主桩。
“这坝看着乱,其实有主心骨。”
“就像盖房子先立梁一样。”
“先把这几根主桩周围的泥石掏空,找几根结实的藤条拴住了,十几个人一起往外拉。”
“它们一松,整个坝子就散了架了。”
社员们将信将疑,但书记发了话,也只能照办。
十几个壮劳力立刻跳进冰凉的河水里,用铁锹和镐头开始清理那几根主桩。
其他人则在岸上,按照陈放的指点,寻找坚韧的青藤,拧成粗大的绳索。
“嘿咻!嘿咻!”
当藤索拴住主桩,岸上的汉子们喊着号子,弓着背,将全身的力气都使了出来。
河里的社员们则用撬棍使劲地撬动着主桩的根部。
那座看似坚固的大坝,在“咔嚓”一声脆响后,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要塌了!快上来!”陈放高喊一声。
河里的汉子们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轰隆——”
一声闷响!
被憋了半天的河水找到了宣泄口,像一头被放出笼的猛兽,裹挟着泥沙和断木,狂暴地冲向下游!
“哗啦啦——”
干涸的水渠瞬间被填满,欢快的水流声重新在山谷里响起。
“通了!通了!”
“有水了!咱的地有救了!”
岸上,所有的社员都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他们扔掉手里的工具,跑到水渠边,看着那清澈的河水哗哗流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