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绕过一片密集的白桦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原本应该川流不息的河道,竟被一座“水坝”给拦腰截断!
那座“水坝”足有两米多高,十几米长。
完全由交叉堆叠的树枝、石块和大量泥土构成,结构看上去杂乱,却异常坚固,硬生生将上游来的水流全都堵在了后面,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堰塞湖。
湖水漫溢,从另一侧的地势低洼处,改道流向了山林深处。
“我的娘哎!这是哪个败家玩意儿干的!”王大山气得破口大骂。
“这不是人干的。”
陈放走到“水坝”前,仔细观察着那些木头的断口和泥土的堆砌方式。
“这是河狸干的,可能还有水獭。”
“它们是天生的‘水利工程师’。”
陈放解释道,“前阵子山体塌方,带来了大量的泥沙和枯木,给它们提供了现成的建筑材料。”
“它们筑巢的本能,无意中把咱们的水渠给堵了。”
社员们听得一愣一愣,围着那大坝啧啧称奇。
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畜生还能筑坝拦水的。
“让我来给它刨了!”王大山撸起袖子,举着镐头就要上。
“刨了,今天的水是通了。”
“明天它们又筑上了,咋办?”
“天天来刨?”
陈放的声音不大,却让王大山和几个正准备跟着响应的壮劳力,都僵在了半空。
“那你说咋办?”
王大山梗着脖子,脸上有点挂不住,“总不能眼瞅着这几百亩地渴死吧?”
“得治本。”
陈放指着那座结构复杂的“水坝”,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它们把这儿当家了,因为这里有现成的材料,地势也好。”
“咱们要做的,不是跟它们置气,是要让它们觉得这儿‘不好住’了,自己搬走。”
他转向王长贵:“书记,我的想法是,先把坝拆了,让水流过去救急。”
“然后,马上用水泥和石头,把这个拐角的渠口重新加固,砌得又高又滑,让它们爬不上来。”
“再弄些铁丝网,把这周围都围上,它们够不着筑坝的树枝,自然就去下游另找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