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最锋利的刀扔了,变成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
“看着风光,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王长贵静静地听着,烟锅里的火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把烟灰磕在地上,重新装上一锅烟丝,划着火柴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小子……看得比我还透。”
老人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你说的对,铁饭碗是好,但它也像个铁笼子。”
“你这只鹰,就该在山里飞。”
王长贵眯着眼,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脉轮廓。
“你就在前进大队好好干。”
“你做出的成绩,大队的社员看得见。”
“我看得见,公社的张主任……他也能看得见。”
“等将来,你在这里立下的功劳足够大了。”
“就不是他们请不请你的问题了。”
“而是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陈放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位老支书,是真正洞悉世事、拥有大智慧的人。
王长贵站起身,拍了拍陈放的肩膀。
“回去睡吧,明天,春耕的活儿还多着呢。”
陈放回到知青点时,院子里一片寂静。
追风它们都趴在各自的位置上,警惕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放松地趴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陈放的生活重心彻底放在了黑煞和磐石的康复上。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他便第一个起身。
打回来的狍子骨头,被他用石头砸得粉碎,连同骨髓一起扔进熬汤的小陶锅里。
再添上几勺子杂粮面糊,几片从山里寻摸来、有活血健骨效用的草药根茎,用文火慢慢地咕嘟着。
那股混杂着肉香、骨香和草药味的特殊气味,成了知青点院子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黑煞胸前那道被猪王獠牙划开的伤口最是骇人,虽然已经结痂,但下面的嫩肉长得极慢。
磐石的内伤更麻烦,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行动间总带着一丝迟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