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陈放面前,把那个火药筒塞回他手里。
“这东西,你拿着。”
“明天公社会来人,你亲手交给他们。”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卫东。
“这事,村里管不了了。”
“这种败类,留在知青点,就是个祸害!”
说完,他把烟锅在门框上使劲磕了磕,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磕出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卫东夜里偷带火药进山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前进大队里传开了。
当然,传到社员们耳朵里的版本,已经五花八门。
“听说了吗?”
“赵卫东那小子,想炸狼窝,结果自己差点成了狼食!”
“啥炸狼窝,他是想学陈放打猎,点炮仗吓唬狍子,结果把狼招来了,裤子都被吓尿了!”
无论哪个版本,赵卫东的形象都彻底成了一个不知死活、害人害己的小丑。
知青点里,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吴卫国和瘦猴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李晓燕和王娟则凑在一起,压着嗓子嘀咕,不时地朝柴房的方向看一眼。
赵卫东被王大山和两个民兵关在了柴房里,等公社来人。
上午九点多,一辆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了村子,停在了打谷场上。
车斗里跳下来了两个穿着干部服的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国字脸,神情严肃。
王长贵早就等在村口,立刻迎了上去。
“刘干事,辛苦你们跑一趟。”
那刘干事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王书记,人呢?”
“在柴房关着呢。”
一行人来到知青点,王大山打开柴房的锁。
刘干事只往里瞥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赵卫东蜷缩在草堆上,双目无神,满身狼狈,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带走!”刘干事没多一句废话。
两个民兵架起软得像烂泥的赵卫东,把他拖上了拖拉机。
刘干事转身对王长贵说:“王书记,走,去大队部。”
“张主任交代了,这次下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