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男人,不把力气使在土地上,天天跟几条畜生混在一起!”
李二柱“呸”的一声,一口浓痰吐在赵卫东脚边。
“你这小子,我看你还不如那几条狗!”
赵卫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你骂谁呢?”
“骂你咋了?”
李二柱指着赵卫东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人家陈知青的狗,知道护着咱大队的庄稼!”
“昨天要不是雷达在那儿守着,咱刚撒下去的种子,半天就得让那帮扁毛畜生给叼光了!”
他顿了顿,又指着远处山林的方向。
“前几天要不是陈知青带着狗把那头瘸腿狍子给收拾了,现在那几百亩坡地,早被那群狍子给踏平了!”
“到时候,别说交公粮,咱们全村老少都得喝西北风!”
“你呢?”
李二柱上下打量着赵卫东,满脸的不屑,“你除了会动动嘴皮子,还会干啥?”
“你一天挣的工分,够你自个儿吃饱饭吗?”
“眼红人家有本事,就只会躲在背后说酸话,我老汉都替你臊得慌!”
周围的社员们发出一阵哄笑。
“二叔说得对!”
“就是,没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
“自己没本事,还见不得别人好,啥玩意儿!”
一句句不加掩饰的嘲讽,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卫东的脸上。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变成了尖刀,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割得千疮百孔。
赵卫东疯了一样,推开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身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一口气冲回知青点,钻进那间熟悉的柴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黑暗中,他靠着门板滑坐在地,胸口剧烈地起伏,嘴里发出野兽般的粗重喘息。
“不如狗……不如狗……”
李二柱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认输!
他要干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