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张皮子,给我卖个好价钱!”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空白介绍信,蘸了墨水,龙飞凤舞地写了起来。
“……前进大队社员陈放,为我大队处理山货,望沿途各单位予以便利……”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将介绍信郑重地递给陈放。
“拿着这个,去县里的土产收购站。”
“记住,别让那些城里人给蒙了!”
“给咱大队多换点布票和工业券回来!”
“钱倒是其次。”
陈放接过介绍信,仔细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
“我明白。”
王长贵点了点头:“成,你办事,我放心!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我需要尽快去一趟。”
陈放说,“狗的伤需要点正经药,光靠山里头的草药,好得慢。”
王长贵当即大手一挥:“去吧!工分照算你一天的!就今天!”
……
几十里的山路,陈放只用了不到半天就走完了。
他这次只带了追风和雷达。
追风安静地跟在他左后方,步履沉稳,如影随形。
雷达在前面探路,大耳朵不停转动,鼻子贴着地面,分析着各种气味。
远远看到县城青灰色的屋顶时,一股与山林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煤烟、人群和各种食物混杂的味道。
陈放没去供销社凑热闹,径直走向了位于县城边缘的土产收购站。
收购站的站长姓孙,是个四十来岁,身材微胖,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他看到陈放进来,先是扫了一眼他那一身知青打扮,目光随即就落在了陈放背上那个鼓囊囊的背篓上。
“卖东西?”
孙站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手里拨着算盘,头也不抬。
陈放也不废话,将背篓放下,把那张卷好的狍子皮往柜台上一放,缓缓展开。
“哗啦——”
油亮顺滑的皮毛,在柜台上铺开,几乎占了半个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