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燕跑了过来,“陈放……你又要进山了?”
“嗯。”
陈放点着头,把一块干净的帆布铺在地上,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
吴卫国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冻得邦邦硬的土豆,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
“那个……带上路上吃?”
陈放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
“谢了。”
他把土豆塞进背包最外层的兜里,手上的动作没停。
吴卫国挠了挠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紧闭的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赵卫东站在门口,几天不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脸色是病态的苍白。
赵卫东的目光越过众人,死死钉在陈放身上,那眼神里的怨毒和讥讽,毫不掩饰。
“哟,这是又要去当咱们大队的英雄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怎么,上次的狍子不够你显摆?”
“这次准备弄头熊瞎子回来,让书记给你披红戴花啊?”
李晓燕和吴卫国对视了一眼,默默地退到了一边,不想惹麻烦。
赵卫东见没人理他,反而更来劲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抱起胳膊,斜着眼打量陈放和他脚边的狗。
“山里可不是你家炕头,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心别把自个儿搭进去。”
“我啊,就在这儿等着你……满载而归。”
他把“满载而归”四个字咬得特别重,里面的恶意谁都听得出来。
陈放连头都没抬一下。
他仔细地把肉干用油纸包好,塞进背包的角落。
然后拉上绳子,站起身,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赵卫东一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