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妞会把脑袋搁在路过的韩宝来腿上,任他乱揉。
磐石则像一尊门神,任何陌生人想靠近知青点,都会被它沉甸甸的注视给逼停。
村里人已经习惯了这幅景象。
“这小子要是再弄点啥回来就好了。”
“嘘,你当山里是你家后院啊?想拿啥拿啥?”
“可他就是有那本事……”
村民们压低了声音的议论,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陈放手上的动作没停,刀刃在磨刀石上发出规律的“沙沙”声。
这把小刀,是他在山里的命,必须时刻保持最锋利的状态。
他把小刀擦拭干净,站起身,插回腰间的刀鞘,带着七条狗,径直走向大队部。
王长贵正对着一堆票据发愁,见陈放领着狗进来,那张愁苦的老脸挤出一丝笑容。
“王书记。”
陈放开门见山,“快过年了,我看大伙儿都盼着呢。”
王长贵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在桌腿上磕了磕,“盼啥啊,兜比脸都干净,队里这点底子,就指望着你那头野猪肉撑场面了。”
“我寻思着再进山一趟。”
陈放的话很直接,“看看能不能给大队再置办点年货。”
王长贵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闪过一道亮光,可随即便被浓浓的担忧覆盖。
“上次弄回来的肉,已经让全大队念你的好了,没必要再去了。”
“书记,我心里有数。”
陈放语气很平静,“我不往深山里去,就在外围踅摸踅摸。”
“再说,不还有它们吗?”他指了指脚边那几条蓄势待发的狗。
黑煞它们适时地挺起胸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王长贵看着那几条狗,又看看陈放,队里那点存货,过了年三十就见底了。
要是陈放真能再弄点东西回来,哪怕只是几只野兔,也够各家各户多吃两顿好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下了决心,“我让老韩再跟你搭伴!山里的道道,他比谁都门儿清!有他在,我能放心一半!”
“听王书记的安排。”
陈放要再次进山的消息,很快就在知青点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