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将那根长签子的尖头顶在圆柱体的凹坑里,另一头的凹槽则卡住绷紧的绳套。
整个结构,从一个不稳定的“面”接触,变成了一个极其灵敏的“点”接触。
“你把诱饵挂在这签子中间。”陈放指了指。
“只要黄皮子一碰这签子,不管是从哪个方向,多小的力气,这个平衡点立马就破了。”
“到时候,签子一弹,神仙也跑不了。”
韩老蔫愣愣地看着这个结构,那双精明锐利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凑过去,用指甲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根长签。
“啪!”
一声脆响,紧绷的弓弦猛地弹起,绳套“嗖”地一下收紧,死死勒在了空气里。
那速度,比起他原来的套子,快了不止一倍!
韩老蔫的嘴巴慢慢张大,半天没合上。
他拿起那个新机关,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思索,最后化成了一股子服气。
“他娘的……还能这样!”
他一拍大腿,“这玩意儿,别说黄皮子,就是耗子踩上去都得给你吊起来!”
他抬起头,郑重地看着陈放:“小子,老头子我今天,又开了眼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放没有再深入山林。
他白天带着狗,在后山中围和外围之间溜达,顺便在几处必经的兽道上,悄悄布下了几个改良版的陷阱。
效果好得出奇。
隔天去看,两个套子就给他带回了一只灰鼠和一只倒霉的黄鼠狼。
灰鼠皮不值钱,但肉能喂狗。
那黄鼠狼的皮可是好东西,毛色油亮顺滑,是做皮帽子和衣领的上好材料,一张能换不少钱。
知青点的日子,在悄然间发生了变化。
那口炖肉的大锅,几乎每天都飘着或浓或淡的香气。
今天炖个兔肉萝卜,明天用鸡架子熬一锅鲜汤。
陈放从不吝啬,只要在家吃饭,总是给围过来的知青们都分上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