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肚子咕咕叫,赵卫东当场社死!

他的脸“轰”地一下,血气全涌了上来,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

那不是羞,是怒,是被人当众扒了裤子的难堪。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炕上自己的破棉袄,一言不发地冲出了屋门。

吴卫国和瘦猴对视一眼,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连啃了一半的窝窝头都忘了拿。

“卫东哥,你慢点!”

“陈放他……他就是故意的!”

赵卫东在院子里站定,胸口剧烈起伏。

他没回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冷又硬:“你们懂个屁!”

他恨的不是那碗鸡汤,也不是那块烤兔肉。

他恨的是那种被彻底无视,被彻底边缘化的感觉。

曾几何时,他赵卫东才是这个知青点的中心。

他讲起京城的见闻,所有人都围着听。

他念起报纸上的社论,所有人都得点头称是。

可现在呢?

现在,屋里那群人,围着一个不吭不哈的闷葫芦,为了一口汤,笑得像群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而自己,却像个笑话,连肚子叫的声音都能成为别人取乐的引子。

那股香味,还在从门缝和窗户缝里往外钻,带着油腥味儿,拼命往他鼻子里挤。

赵卫东的胃里,酸水搅着饥饿的火焰,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走!去柴房睡!”

他低吼一声,一脚踹在院子的篱笆上,转身钻进了旁边堆放柴火的棚子。

……

接下来的几天,前进大队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陈放每天照例领着狗,在后山外围转悠一圈。

他遵守着和王长贵的默契,从不往老林子深处去,也不再搞出大动静。

但每次回来,他身上总会挂着一两只野兔,或是几只羽毛鲜亮的野鸡。

隔天,他正在山里溜达,远远地看见韩老蔫蹲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嘴里正骂骂咧咧。

“哪个该死的兔崽子,把老子的套子给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