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鸡收拾干净,剁成块,扔进锅里,添上水,盖上锅盖,架在炉子上慢慢炖。
兔肉则剥了皮,用木棍串起来,架在炉子边上,慢慢烤着。
随着温度升高,锅里开始“咕嘟咕嘟”地冒泡,一股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了出来。
炉子边的兔肉也被烤得“滋滋”冒油,一滴滴落在滚烫的炉壁上,激起一阵更馋人的焦香。
这股味道,对于肚里没油水的知青们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酷刑。
李晓燕和几个女知青忍不住,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锅。
“陈放,这……这是炖的野鸡?”
“闻着可太香了!”
“比过年我妈炖的肉还香!”
陈放笑了笑,揭开锅盖,用勺子舀了点汤,递过去:“尝尝。”
一个胆大的女知青接过勺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那鲜美的味道让她眼睛瞬间就亮了,幸福得差点叫出声。
“好喝!太好喝了!”
这一声,像个信号。
屋里其他几个知青也都围了过来,人手一个碗,眼巴巴地等着开饭。
陈放也没小气,等鸡汤炖好,给每人都分了一大碗。
一时间,屋里只剩下吸溜汤水和啃肉的满足声。
赵卫东、吴卫国和瘦猴三人坐在最远的炕角,背对着众人。
他们没拿碗,也没人给他们盛。
那股香味像无数只小手,挠着他们的五脏六腑。
吴卫国不争气地吞了口唾沫,小声对赵卫东说:“卫东哥,要不……咱们也过去……”
“过去干什么?求他赏一口吗?”
赵卫东牙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赵卫东,还没那么贱!”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咀嚼声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
满屋子的人,都听见了。
几个女知青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赵卫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那一声“扑哧”的笑,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了赵卫东的耳朵里。